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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詩歌散文] 相忘於江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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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6-7 15:5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偶然間讀到的這篇散文,它登刊在《讀者》上,文章裡無論是用詞還是用語都很優美流暢,我想把它留在我的回憶裡,留在我生命的江湖里。它就簡媜的《相忘於江湖》。

  “鄉隔一程山水出發,你是我回不過去的原鄉,與我坐望於兩岸。

  彼岸桃花盛開,絢爛如漫天淒豔的紅霞,你笑得從容,而我卻仍在這裡守望,落英如雨,應證我佛拈花一笑的了然。愛,如此繁華,如此寂寥。

  起身,然後落座,知道與你的緣分,也只有這一盞茶而已。結局早已先我到達,蟄伏於五月的一場雨,十分鐘,或許不夠一生回憶,卻足以使所有繁華老.

這一段不知為何,使我憶起了李清照的《點絳唇?蹴罷鞦韆》,早年的李清照少女初心,遇到自己喜歡的男子怦然心動,晚年卻淒淒慘慘戚戚,趙明誠的死猶如沉重的枷鎖背負在她的每個夢境,明知無望,卻固守著僅存的堅持,以為,終究可以守成最美的風景。

“若青春樂意作注,我一壓上一切籌碼,只待你開出一幅九天十地的牌九,示我以最終的輸贏。誰知,你竟中途離開,衣袖隨長風斜過,拂亂了局。無人坐莊,這一句牌局宛如三月桃花,錯落於五月的湖面,飄散了滿湖的灰飛煙滅。

  遂重新審視命運,看它如何寫就這一段際遇。暮色四合,天邊的浮雲已漸暗。人走亦茶涼,有明月,照你的背影涉水而過,十丈紅塵飾你以錦繡,千朵芙蓉衣你以華裳,而你竟無半點回顧,就這樣輕易穿越我一生的滄桑。

  攤開手掌,陽光菲薄,一如你的承諾。太愛你,所以希望你以許諾勾兌眼淚,以永恆明見柔情,卻不曾料想歲月將你的微笑做了伏筆,只待風沙四起,埃塵遍野。沒有狂歌當哭的勇氣,卻在倒地時明見心性,瞥見有人揮戟疾書一行字:相忘於江湖。 ”

  戀愛是美好的,而分手卻是痛苦的。有人說談戀愛誰付出的越多,誰就輸了。我卻不以為然,談一場戀愛,不論結果如何,應坦然接受,也許忘,不容易。作者在文中寫道“忘記你,不如忘記我自己。煙湖亭邊,你用青色絲絛綰就了我的心結,江南的水瀲灩了你的眼,你已是我一生的水源,潤我乾涸的視眼,柔我冷硬的心痂。”但是夜幕如期而至時,作者面對昔日熱鬧的餐桌而今空空寂寥,得出一句話“竟不能不忘”。所以人生路上我們依舊要走,那麼不如相忘於江湖。這也是我讀到這裡最大的收穫。

“也罷,且學你拂袖而去,菩提樹下覓一方青石,靜待,看滄海變桑田。你已到達彼岸,水草豐美,桃花怒放,便是落雨也有一番風細柳斜的心事。我只能做到起身離席,卻無法與你同步。其實,我有與你何曾同步過?你抬手落筆,轉折勾挑出青春的天書。我已是你無法辨識的狂草,短短一行被你飛快地寫下、翻過。再提起方可看清,當初的揮毫灑墨竟是如此輕易、如此不堪。”在此處作者似乎有些消極的味道,想來這次他的離開真的難過到深處,無以發洩只能通過文字述說。

  讀完,假如我是“我”,我將拿回憶下酒,往事作一場宿醉。醒來時,天依舊雲淡風輕,無須多言,我必與他相忘於江湖,以滄桑為飲,年華果腹,即便光陰的彼岸無法以一葦杭之,我也依舊悄然轉身,然後不帶走一片雲彩。編輯評語最大的感受就是語句優美且易懂,喜歡(作者自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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